Jeanne_kashima

寄生于喜欢的太太们的评论区,
常常难过,偶尔开心。

《长久之间 》 【前田中心向】


  ……

  “……于是晃啊,晃啊,晃啊,
   就那样躺在海上,面前是漆黑一片的天。”

  “不好意思,打断一下,”他像那些深居简出的大小姐们,视线相交时会陡然红了脸。茶褐色的眼睛快速眨了几下。他很快恢复了自然得体的语调。
  “为什么看到的一定是天空呢?”

  我闭上眼睛。阳光透过薄薄的纸障子,温和地照在脸上,所以看到的漆黑之中仍有模糊的亮色漂浮。

  “在海上,没有树,也没有山……嗯,抬头看到的只能是天了,我们的头上都是天空。”

  “海是什么样的呢?”

   我睁眼,对上他的眸子,看那里映出来的、我的影子。

  “这个,你不记得了吗?”

   虽然这样问,我的心里可是一点底儿都没有啊——关于面前这位付丧神的事情也好,关于我自己的事情也好。从个中记忆片段,摘取只言片语,好好粉饰一番也能大受推崇。其中奥妙不过在于故弄玄虚,至于其他的,顺着不同人的性子再编一编就好。就像开得热热闹闹的藤花,末了才不紧不慢地生出一两片叶子。

  如此伎俩,屡试不爽。付丧神果然咬起下唇,仔细地思考起来,放在男性脸上有些过于秀气的细眉此时拧成了奇怪的形状。我下意识摸了摸眉心,暗暗告诫自己在别人面前不能犯这样的错误。

  “我……我们,我们有见过大海吗……”

  “有的吧。”我含糊地回答,看他揪弄搭在大腿上的披风穗子,居然也多多少少觉得有些手痒,“温暖又狭窄,橘红色的光——就在这样的海里沉浮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然后突然被黑色的天吸走了,在那之后——”

  “在那之后,就再也没有见过大海了,对不对?”

   前田藤四郎拉开纸门,温和地微笑着向有些紧张的付丧神打了个招呼。在这个距离,我能隐约感觉到他的身上有伤,但礼貌如他,必然在会客前换好干净衣裳,只是还来不及手入,便被谁派来催促我们了。他修行归来才是上月的事情,却感觉已经过了百年。我现在在你的身上能看到兄长的影子哦——从被窝里露出半个头,我漫不经心地这般嘟囔着,而他只是露出一贯温柔沉静的笑容,转过身去吹灭了灯。

  这样的前田藤四郎,就算是再回到那样的海里,也沉不下去啦。我想着,突然感到无名的苦痛,仿佛溯行军的那几刀不是蹭在他身上,而是深深捅进了我的喉咙里。

   “对……对。”我踉跄着起身,拍拍身后披风的褶皱。新生的付丧神也连忙站起来,手里抱着崭新的披风。有一个穗子被他搓出了线头,纤细的丝线长长地拖在脚边,无声摇曳。

   “我们走吧。”前田藤四郎一如既往地,温和地笑起来。

   “请问……我们是要去哪儿?”

   “去大海哦。”我平静地回答。

   “诶?”

   “……是去重新选择。”前田藤四郎看了我一眼,转头对他说,“和其他许多付丧神一样,你只是不小心走错了路,不过请放心,在另一个更适合你的地方,你会被珍视,被认同,被……”

   “被爱,像从前一样。”我牵起付丧神的手,补充道。他顺从地回握,十指相扣。就像把耳朵贴在海螺上,我听到了海浪的声音。





   “我想知道,一期哥给你讲了多少睡前故事?”

     靠在刀解室的门边,前田藤四郎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,轻抚着手臂的伤,微微闭上了眼睛,好像之前的事情和刚刚说出的话用光了他所有的气力。我余光瞥见走廊尽头处一树紫藤,湿漉漉的花朵沉沉地摊在花架上,浓厚的紫色影子压了一地落花。身体里外都是土壤与雨水的味道。

   “你想听的话,”我一边说,一边向他那儿凑过去。我们彼此依靠,肩头紧挨,只有这样才不会倒下,“我全都记得哦。在被扔进海里之前,在被天空带走之后,我全都记得。要听吗?”

    前田藤四郎没有回应,睡着了似的。他平缓的鼻息声糅进杂乱的雨里。我蹭了蹭他的脑袋,那上面没有戴着大大的“战斗装备”——虽说是值得纪念和骄傲的宝物,但我还是更喜欢现在暴露在空气中、柔软的栗色头发。无可取代的安心感。

  “……无论如何,我,平安无事地活着回来啦。”半晌,他终于如释重负地地呼出一口气。

  “多亏了大家的帮忙?”

  “多亏了大家的帮忙。”

  “以后也要,为了主君……”

  “为了前田,加贺,人类……”

   身后的刀解室再没有声响了。我也不再说下去,用力架住前田藤四郎的身体,手小心翼翼避开那些开始渗血的伤,带他往手入室走去。



——为了那些,还没来得及许诺的,和未能兑现的,长长久久。


-fin












想想还是备注一下(大概过几天我自己都会忘掉写的是什么)

1. 开头是新生前田与满级前田的对话,但因为这个本丸已经有两把前田,多锻出来的前田是不需要的,刀解!

2.出现的“前田藤四郎”是极化归来但实际经验值比满级前田要低的一柄,两刃交情很深,当然也一起送走了很多新前田

3.大海和黑夜的故事,随各位理解:一期哥的睡前催眠故事,刀刀们诞生和消失的刀解池,孕育生命的子宫,一切开始的宇宙大爆炸(???).....哎,越玄乎越有趣嘛。

4.我好喜欢这个故事,你们要是也喜欢的话,真是太好了:)

生气的点:
1.别人真讨厌
2.我居然会因为这种人生气,几岁了???

夏天,到了!